"你爸爸真坏。"我一张嘴就说出了这句话。 我一张嘴就轻开盒盖

时间:2019-11-07 11:38 来源:秦楚网 作者:仁声广被

你爸爸真坏  “活像new cinema paradise①。”

拉下橡皮筋,我一张嘴就轻开盒盖,盒底现出泛白的骨屑。亚纪又一次往盒里窥视。来而复去的海浪声反复传来。海浪打翻岸边的石头,说出了这句撤走时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

  

老白从兰州大学新闻系毕业在大连电视台耍了一阵子就跑天津来了,你爸爸真坏到了废报社,你爸爸真坏等待她的是结婚不许要孩子,生孩子不给报销。之后我也来了,等待我的是没工资,只有稿费,三个月试用期。也许是对新闻的热爱让我们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在漫长的一年中几乎没拿什么钱。我们在城市里奔跑,不敢停留,因为我们还有梦想,我们想看见更远的远方。所以那时候,我们的睡眠很少,骑着一辆自行车,口袋里新印的名片,那个报头让我们浑身都是力量。老白当时在青年部,我在记者部,我们很少有碰面的机会,甚至不知道彼此。那几乎就是一条绝路,拼命的目的只有一个——留下。老白很实在,我一张嘴就每次在我要拍案而起的时候,我一张嘴就她就掐着我的胳臂并且眼睛直钩钩地看着我说:别犯神经了你!然后看着我无比郁闷地坐回自己椅子里。她会唠唠叨叨地劝你,话里话外都是“神经呀,你!”其实就算不神经,总被她那么说也该神经了。当然她不觉得,你要现在问她,她准跟你翻白眼,死不承认。老段一看我同意了,说出了这句好像吃了定心丸,说出了这句冲我挤眉弄眼,我朝他指的方向一看,好么,小獠牙真卖力气,正用一把不锈钢勺把那些零碎往玻璃碗里压呢。自助沙拉是能盛多少给多少,但只能盛一次,别人碗里的一看就知道是沙拉,小獠牙手里的整个一碗果菜泥。我张大了嘴跟老段说:“这姐姐还真会过日子,就差自己在那吃完了再回来了,这不上算劲儿的。大概因为思念你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人一见能吃的眼都蓝了。你这网友是城市的吗?”老段没理我,微笑着冲小獠牙摇了摇手,抬手间尽是风情。

  

老路跟我说他又“散伙”了,你爸爸真坏在认识他的十年中我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遍这句话,你爸爸真坏二十五岁的时候他仗着自己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才情在我们这群朋友里放了话,说非大夫不娶,而且那阵子他身上确实也总沾着一股来苏水味儿,从三甲医院到地段医院,从急诊室到药房,从大夫到行政人员,他的女朋友换来换去,最长的时间一年,最短的也就吃份刨冰或者喝瓶可乐的光景。三十五岁的时候老路依然单身,但他像对全市的卫生系统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摸底调查似的,最后连哪个厂的卫生室有几名编制都非常清楚,而且但凡是家医院他就能找出个熟人来。老年人的偏执。亚纪死了以后,我一张嘴就大人们表现出来的同情和豁达那样的东西在我的感觉里无非欺骗和托词罢了。不伴随实感的东西一个都无法接受。同她已不在这一实感不相谐调的道理我都不屑一顾。

  

连续跑了一个小时,说出了这句忽然出现一片蓊郁的森林。森林前面有一条小河流过。水不多,说出了这句河底长着白泛泛的桉树。河边停着一辆野营车,周围有两家白人在烧烤。导游从车上下来,朝坐在地上喝啤酒的那一家走去,以快活的声调打听什么。对方手托装有烤肉的纸盘,用手指着小河那边。

你爸爸真坏两人把刚刚上香的石香炉抱去一边。现在,我一张嘴就她的儿子李肉肉正在茁壮成长,我一张嘴就而小石呢,总是觉得还有多余的快乐多余的忧伤多余的荷尔蒙没有宣泄干净。有饭局的时候,我们还像读书的时候一样,凑在一起傻吃傻喝傻乐和,怎么看怎么没心没肺。

现在老白不但割了双眼皮,说出了这句垫了鼻尖,说出了这句染了头发,开了车,穿了名牌,进了美容院,用了上当的护肤霜,连跑悄悄话这样的烂节目也开始穿千元以上的衣服了。这挺好的,尽管我看见她就讽刺她,其实只是无法表达内心的欣慰,如果钱能让我们美丽,让我们得到快乐,为什么不呢?所以,要是哪天老白跑去丰胸或增高,我一点都不感到吃惊。现在三Z女人很时髦,你爸爸真坏眼神稍微迷朦些就能让那些容易动心思的男人五迷三道。所谓三Z是指姿色、你爸爸真坏知识、资本。美貌当然是她们最重要的基础设施,加上满是外文的学历证和银行里一辈子不愁吃喝的钱,人家压根就没像咱似的庸俗地指望靠婚姻解决家里的住房问题。尽管男人们像动物园里发了情的大孔雀,一个劲儿追在人家屁股后面晃悠彩色羽毛,可三Z女人六根清净,认为这种在大白天到处抖搂身上土的小把戏很没意思。

现在谁要说自己是白领我一准离他远远的,我一张嘴就他们的脑子就像被那些到处兜售的成功励志类的书给毁了,我一张嘴就琢磨问题的方式总跑偏,从来不因地制宜。照这么发展下去,白领这个很小资很时髦的概念又得给毁了,没准哪天谁赞美你是白领,你也会瞪着眼睛说:“你才白领呢,你们全家都是白领!”现在我们和它们置身于同样的黑暗中。一只萤火虫离群朝这边飞来,说出了这句曵着微弱的光亮缓缓靠近。飞到房檐那里,说出了这句在空中停了一会儿。我手心朝上向它伸去。萤火虫警惕地往后退了一点,似乎俯在后山伸来的枝梢上歇息。我们等它。稍顷,重新飞起,在亚纪周围缓缓盘旋,然后像雪花翩然飘落一样轻轻停在她肩上,就好像萤火虫选择了她。它像传送什么暗号似的闪了两三次光亮。

(责任编辑:福海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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